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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慈江点评“周逢俊”的《秋颂》及其他 | 诗歌征集 第41期

编辑:北京小小发布日期:2019-03-15来源:北京小小艺术网

前言


“诗歌征集”活动自上线以来,受到众多诗歌爱好者的支持与关注。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和热情投稿。


每周六清晨,慈江老师不仅会点评一篇投稿,还将倾情朗读他亲自修润过的诗作呦~欢迎大家或转发或留言或投稿,持续关注点评!


“诗间寄情山水,歌中浸染柔情”,本期慈江老师将点评“周逢俊”的投稿——《秋颂》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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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颂》


01“周逢俊”原创诗歌:


秋颂
——为乡友同窗阔别三十多年一聚而作


就这样懵懂着走进迂回的岁月,
惆怅地越过春的雨林、秋的霜蹊。
多少回感受那莫测的冷暖更迭,
多少回默默地独行在漫漫长路上。


尽管曾一次次与你擦肩而过,
终归是无法一路形影相随。
曾一再回眸渡口那婆娑的柳影,
却不知遥遥送行的人里有你。


闲时咂摸悠悠时光酿成的老酒,
总会想起过去那些脸红的滋味。
每天有会心的笑就都是佳期,
饶是伤感,到底还有落拓的豪气!


岁月纵然峥嵘,总是生命的壮美,
前途即便坎坷,正是自由的方位。
夕阳金黄如镀,雁影寥落而翩然,


万木萧索的秋天有秋天的高致……


2018.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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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俊画《玉堂春》(2014)


02慈江案:


周逢俊先生作为闻名天下的山水画大家,其书画方面的成就自是可圈可点,毋庸我辈外行多言。最是让人不免啧啧称奇者,却是他诗词歌赋方面的成就——不仅是圈中不可多得的诗书画兼善之人,亦被京中诗词界人士誉为画家中诗词做得最好之人。


逢俊先生诗书画精绝,皆堪称一时之选自不待言,而行路写生课徒、为人低调谦和之余,终日读书之勤、文字浸润之深,尤令笔者印象深刻。前此曾为应和朋友,戏拟过一幅对子,或正可挪借来为逢俊先生小事写照——“由天下腐儒酸臭,任腹中奇构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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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俊画《黄山天都松》(2015)


前不久,曾有幸应邀前往宋庄观看逢俊先生两位弟子恭行拜师大礼。在作为嘉宾之一诵读韩愈(768-824)《师说》片段聊以助兴前,笔者曾发表如下简短感言:逢俊先生在画品、人品允称上选之外,尤其胸怀赤子、富于激情;逢俊先生在诗书画间从容悠游,在文史哲里广为汲取养分,是少有的能在通才和专才间求取平衡者


俗谓有所为有所不为,就逢俊先生已发表的作品来看,雍雍穆穆、一派气象的他显然对自由诗鲜少涉猎,但偶一出手便已见不凡。如上这首《秋颂》气象开阔悠缓,用语大气筋道,富于书卷气,颇耐咂摸——不仅明显有郭小川(1919-1976)式的流畅与柔韧,亦隐约见出冯至(1905-1993)和穆旦(1918-1977)式的忧思和绵密。


作为有感于乡党同窗阔别30多年始得一聚之作,这自是一首感喟人生、回望来路的诗,也无疑可以视为一首怀想式的、别具一格的爱情诗,又自然而然地可以生发为对人间一切至情至念的留恋、歌咏和畅想。


就这样懵懂着走进迂回的岁月,
惆怅地越过春的雨林、秋的霜蹊。
多少回感受那莫测的冷暖更迭,
多少回默默地独行在漫漫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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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回的岁月”无疑是让人油生感慨的表达——无论谁的人生,不是迂回曲折的;无论谁的人生,不是憾恨重重的。而“懵懂”“惆怅”“莫测”“默默”“漫漫”这些阴郁、低抑的形容词则是对这一“迂回的岁月”的形象化、直观化和多侧面体现。“春的雨林”“秋的霜蹊”则是人生路上沐浴的风霜雨雪的简约而形象化的表达。


尽管曾一次次与你擦肩而过,
终归是无法一路形影相随。
曾一再回眸渡口那婆娑的柳影,
却不知遥遥送行的人里有你。


“迂回的岁月”的或一表达便是遗憾的人生,而男女之间“擦肩而过”的恋情最是遗憾却又每每无可规避。于是乎,情缠梦绕的局内人只好这样安慰自己:相逢即是缘分,又何必定要“一路形影相随”!“曾一再回眸渡口那婆娑的柳影/却不知遥遥送行的人里有你”两句看似语涉缠绵而又波澜不惊,其实难掩失之交臂的痛楚——依依不舍的婆娑柳影,“遥遥送行”的情爱隐衷……最是撩拨远行人脆弱敏感的神经。


闲时咂摸悠悠时光酿成的老酒,
总会想起过去那些脸红的滋味。
每天有会心的笑就都是佳期,
饶是伤感,到底还有落拓的豪气!


这一诗段由男女的情爱又延伸至普遍的人生之慨。时光飞逝,回首前尘往事,“总会想起过去那些脸红的滋味”,但只要能会心一笑,人生便是如梦的佳期,纵然有感伤的时刻,“到底还有落拓(不羁)的豪气”!这自是岁月这杯陈酿徐徐散发的味道,这更是人到中年、红中带紫时的达观喟叹


岁月纵然峥嵘,总是生命的壮美,
前途即便坎坷,正是自由的方位。
夕阳金黄如镀,雁影寥落而翩然,


万木萧索的秋天有秋天的高致……


尾段回应首段关于“迂回的岁月”的感怀,进一步正面抒发和延展——“岁月纵然峥嵘,总是生命的壮美/前途即便坎坷,正是自由的方位”。无论是回首前尘来路,还是瞻望茫茫前途;无论是岁月峥嵘高峻,还是道路坎坷泥泞,都是生命之途的自然景观,不乏壮美盛大之态,都是自由之旅的必然代价,宜乎从容把握而不惊。


逢俊先生此诗最为动人的两行由是缓缓展开——“夕阳金黄如镀,雁影寥落而翩然/万木萧索的秋天有秋天的高致……”无论是“金黄如镀”的夕阳,还是“万木萧索”“雁影寥落”的秋天,喻示的都是人生的纵深或晚景——这其实是身处盛年之人对未来的诗意瞩望,也是一种笑看人生徐徐落幕的从容与洞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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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俊画《咏丑石图》(2010)


既然兼善诗词的画家周逢俊先生在新诗方面最多只是牛刀小试、小试锋芒,那么就没有理由不在此捎带着展示和欣赏一下他旧体诗词方面的成就——


故园吟


花争暖树小村前,
为报归程春已先。
故老开颜叨旧事,
邻童绕膝指新迁。
松冈带露云烟杳,
涧底回风鹤影玄。
浪迹天涯三十载,
残怀一梦对山圆。


2017.3.16于故乡


笔者本人非常喜欢逢俊先生这首《故园吟》,尤其是颔联和颈联的两则对仗——“故老开颜叨旧事/邻童绕膝指新迁”虽仅只寥寥两句,却亲切生动之至,纤毫毕现,极具画面与动态感,把故园的父老乡亲、邻童稚子喜迎归省之人(诗人自己)的众人熙熙场面完美地烘托了出来;“松冈带露云烟杳/涧底回风鹤影玄”两句则把家乡的风物和美景以远眺的和广角的方式,通透幽玄地描画毕现。


如果说前一联写尽了乡情之浓之醇,后一联则写尽了乡景之雅之仙


访水东古镇


水东为江南名镇,余曾流落此街头卖画。今与诸友故地重游,感慨不已,遂题。


三十八年回忆中,
冰花小镇腊梅红。
残街占地争疏客,
破栈躬身斗漏风。
不待蹉跎销远梦,
严从确荦向长虹。
天涯几度揆成败,
竟是相逢白首翁。


2018.4.12于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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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俊先生这首《访水东古镇》特别打动笔者的是首联和颔联。“三十八年回忆中/冰花小镇腊梅红”两句从淡处点题,看似毫不经意、云淡风轻,其实有激动在、有感慨在——所谓最是小镇上那点点腊梅的醒目花红,无形当中成了当年峥嵘严峻岁月的一点慰安与念想,时在梦里念中。


“残街占地争疏客/破栈躬身斗漏风”两句可说触目可感,道尽画家当年流落街头卖画儿却少人问津、生活无着的局促与悲辛,在坚忍奋斗后苦尽甘来的如今来看,尤其让人油生感慨。


八声甘州?游江南


问江山更胜那年秋,为谁这般妆。算江南踏遍,旧时游子,一路诗狂。多少风人远去,佳句几名芳。天地其中味,难与思量。


直向高秋取韵,那疏钟绪远,古意悠扬。昔骑驴驭道,囊瘦入苍茫。放闲怀、青崖高致;畅天风、今古荡愁肠。西塘近、有幽人约,侍我宫商。


2017.10.1于嘉兴


逢俊先生这首《八声甘州?游江南》写来从容闲在、一气呵成,又不凡豪气与激情。上片首句“问江山更胜那年秋,为谁这般妆”高开高走、居高临下、起笔不凡。下片尾句“西塘近、有幽人约,侍我宫商”幽徐闪烁,让人油生遐想,不能自已。


最喜下片开首几句——“直向高秋取韵,那疏钟绪远,古意悠扬。昔骑驴驭道,囊瘦入苍茫。放闲怀、青崖高致;畅天风、今古荡愁肠”。既有今时“何妨选胜登临”、发思古之幽情的豪爽开怀,又透着昔日江湖落拓、形影相吊的凄凉与酸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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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俊画《武陵源秋色》


高阳台?题《故园晴翠图》


循宋风流,开唐气派,翠华直抵灵台。入楚冈丘,烟湖浩接清崖。平川八百银屏里,郁葱葱,晴丽天开。小姑山,一塔苍茫,峻拔江淮。


匆匆不忘云生处,隐三间草屋,半壁书斋。朝夕松篁,羡听飞鸟歌谐。而今一梦天涯远,似曾谙,引我愁哀。料难眠,夜半清思,画里抒怀。


2018.3.15于松韵堂


逢俊先生这首《高阳台?题〈故园晴翠图〉》自是一首题画诗——画家为画作题诗,正是本色当行。然而,题画诗说来容易,其实着实不好写。一个弄不好,便易碍手缩脚、描形丢神。但逢俊先生这首题画之作却写得酣手畅脚、酣畅淋漓,极有气势和可读性


上片以“循宋风流,开唐气派,翠华直抵灵台”起笔,气象俨然。“入楚冈丘,烟湖浩接清崖”一句一个“浩”字看似淡极,实乃神来之笔——淼淼烟湖一下子便与挺拔高峻的清崖融为一体、蔚为气象了。接下来的“平川八百银屏里,郁葱葱,晴丽天开。小姑山,一塔苍茫,峻拔江淮”一写平缓开阔,一写高峻邈远,山川胜景,俱在眼底。一句“一塔苍茫,峻拔江淮”画意盎然、气势巍然


下片接入近景,开始写人,写人周遭的物事,写人的感触。“而今一梦天涯远,似曾谙,引我愁哀”本来已是愁怀满抱,无处可遣,偏生笔锋一转,“料难眠,夜半清思,画里抒怀”!画家赋诗题画儿,最终心戚手痒,借画笔遣怀、突愁围而去。妙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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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重阳游阳朔


朝雾半峰白,玉影列金屏。潮来休管深浅,浪漫溯秋声。重过筠亭柳渡,闲品沙洲旧景,九曲到兴坪。携酒上苍壁,即咏会高朋。


光阴累,三迳短,意纵横。大江南北,风雨不弃向峥嵘。几废青春无奈,百岁蹉跎哪肯,未竟惜余生。丈步揆云路,万里自由行。


2018.10.13 于兴坪


记得逢俊先生这首《水调歌头》甫一在诗词群里发布,便赢来一片叫好声。笔者当时也即兴迸出一句——好一个“携酒上苍壁,即咏会高朋”!其实,不惟这一股可圈可点的豪气,下片状写眼底景致的“大江南北,风雨不弃向峥嵘”也自气势不凡。


但真正打动笔者的不是这种警句式的不凡,也不是上片那一份酣畅淋漓的流畅与顾盼,而是下片“几废青春无奈,百岁蹉跎哪肯,未竟惜余生。丈步揆云路,万里自由行”数句所展示的只争朝夕的人生感慨与壮怀不老的一份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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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逢俊画《黄山西海大峡谷》(2015)


画家兼诗人周逢俊别名星一、与青,斋号松韵堂、庄房别馆。曾任安徽省美术家协会副主席。


曾先后获聘任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高研班导师、北京师范大学山水画高研班导师。


现为北京师范大学启功书院艺委会委员、安徽省美术家协会顾问、安徽省中国画学会副主席、周逢俊美术馆馆长。


系《诗刊》子曰诗社顾问、北京市诗词学会常务理事。


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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